大师

MASTER

传播民族文化的精髓,彰显民族精神!

《大师》特别节目《老师妈妈——华东保育院追忆》

时间:2015-06-25   作者:王韧工作室   来源: 字号:T | T


  2015年6月28日22:00,纪实频道精品栏目《大师》将推出特别节目《老师妈妈——华东保育院追忆》。

  93岁的钱琬,在幼教领域耕耘了一生。她是陈鹤琴的学生,陈是开创中国现代幼教事业的人。1956年,她接过一所特殊的幼儿园,一所从长征路上、抗战硝烟中走来的妈妈们办起的幼儿园。

  他们是在硝烟中出生,在战争的动荡中长大的孩子。她们是经历了长征、抗战的“革命妈妈”。她们艰辛地养育了他们,又把他们从战火中带到了上海。67年光阴流转,他们始终同在一个生命的摇篮——华东保育院。




战火硝烟中的保育火种

  1948年4月开始,中国人民解放军准备南下反攻,将士们都在前线浴血奋战,以求国家安定。然而,后方的孩子们过得却并不安宁。

  “女同志结过婚的,在长征的时候生孩子,生下孩子没有地方放了,怎么办呢?”1950年起任生活指导员的老人唐康回忆说,“就用几块石头砌起来,把孩子丢在这里,这算是孩子的摇篮。”

 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,一批革命妈妈决心为新生命建一个真正的摇篮。

  “保育院在哪儿?阿姨在哪儿?经费又在哪儿?没有,一切都没有。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群离开父母的孩子。”《在华东保育院的日子里》的序中,创办人邓六金这样写道,“看到这一切,我和静一坐不住了,向当地政府申请要来了七八间没收地主的房子,把孩子们安顿下来。”

  1948年6月,保育院诞生在山东青州城外大官营村的一座地主宅院里。第一批孩子共62个,年龄从3岁到10岁不等。但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生长于战争的动荡中,很少跟父母在一起。

  没有老师,院长李静一和副院长邓六金就根据是否读过书,从妇救会中挑选积极分子,一个一个进行培训,教他们识字,教她们怎么样做幼儿工作。


  “生活吃喝要完全自己来搞,当时的环境实在太残酷。一个就是缺物资,全部得靠自己去筹集。孩子们有的还小,要吃奶的话没有奶怎么办?那时候我妈妈她们到处去找羊奶,从来百姓家买来的。”魏晓路是第一批62个孩子中的一个,她在抗战中出生,也曾被寄养在农民家,到了保育院,她天天能和母亲在一起了,因为院长李静一就是她的母亲。但在她的记忆里,妈妈是所有孩子的母亲。

  李静一是老革命家魏文伯的夫人,邓六金是老革命家曾山的夫人。她们都是革命者,但在这群离开父母的孩子们面前,释放了自己全部的爱。

  “邓院长非常地善良,对每一个孩子,很多小的事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,哪个小孩小时候得过什么病,后来怎么治好的,哪个小孩尿床怎么怎么回事,每一个孩子在她心里的分量都是很重的,所以她是大家的妈妈。”陈淮淮回忆道。

  刚到保育院时,陈淮淮只有2岁。一次,传染病来袭,孩子们在阿姨的照料下很快痊愈了。唯有最小的淮淮依旧昏迷,高烧不退。“后来转成肺炎,眼看着就不行了,整个华东局找不到一盒药,最后是邓六金副院长,带了一个协理员,两个人骑了马连夜赶了二百多里路,从青州骑到济南,到一个教会的医院里面买了两盒药回来。”所有的老师照看了几天几夜后,陈淮淮终于保住了命。

  王慧治这样形容老师妈妈们:“她们是冒着生命危险,将我们这些孩子从枪林弹雨中背出来的。她们才是最伟大的母亲,她们对孩子的爱是谁也比不了的。”



艰苦环境中的保育幼教

  老师妈妈们都是革命者,她们把培养孩子当作革命任务,但却是前所未有的任务。因为战争的年代,条件异常艰苦。

  牟晓明回忆:“那个时候山东外面大雪纷飞的时候,我自己穿得很单薄,脚后跟都冻了,都流脓了……我们那个时候没有热水,晚上也不洗脚,从来不洗脚。”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,妈妈老师们开始摸索符合孩子天性的保育和教养。

  她们坚持“保教结合,以养为主”,注意培养孩子动手的能力,做力所能及的事。“每次吃中饭,每个孩子都要搬三块砖。从这个角搬到那个角,搬三块砖才能吃饭。”梁平波说,保育院培养了他的劳动观念,从小就要劳动,不要忘本,

  战争环境里,老师们各尽所能,自己编写教材,为孩子们开设了算数、语言、音乐、图画、游戏等课程。

  张九九回忆道:“陈叔亮大画家,教我们画画,画一个狗,把狗的尾巴画在背上,这对吗?大家高兴得要命,哈哈你画错了,尾巴应该长在哪儿。”

  魏晓璐回忆道:“我们的肖老师那个时候编了很多歌曲,从歌曲当中使你学到东西,学到你童年应该知道的。”

  在这样的环境里,保育院孩子们的生活是有音乐陪伴的。音乐老师肖远回忆:“所有的一切活动都通过歌曲来教孩子们唱,养成一种习惯。比方说吃饭要洗手,就写一个《洗手歌》;看见老师要有礼貌,就编一个《老师你好》。”

  钱琬老人这样总结:“我们首先考虑的都是小朋友,从各方面都是先考虑小朋友。在幼儿园里想得就是小朋友的一切。”




南迁上海后的保育大家庭

  1949年5月上海解放。6月,保育院南下两千里,来到上海。在山东解放区的一年,保育院共接纳了137位孩子。

  保育院实行了寄宿制。只有在周末,孩子们才能回家与父母团聚。但回家永远只能是一部分孩子,因为有的孩子父母牺牲了,有的孩子父母工作繁忙,也只能留在保育院。老师就把小朋友带回自己的家。对很多孩子来说,家是陌生的客栈,保育院才是家。

  周三一回忆说:“很多班主任都是把孩子接到她自己的家里去,然后给他烧饭,给他衣服,象带自己孩子一样的,你缺什么东西老师都会给你的。”

  陈小宁的母亲高敏,是华东保育院迁到上海后的院长。“我妈妈当时工作忙起来,她就基本上也是三四天不回家的,就住在保育院的。”陈小宁回忆说。

  她们是孩子们的老师,是孩子们的老师妈妈。在孩子们的回忆中,华东保育院的革命妈妈、妈妈老师都有一种一切为了孩子的博大情怀。她们共同的特质就是捧着一颗心来,不带半根草去。

  在陈小宁的记忆里,妈妈高敏是一个公私非常分明的人:“我妈妈这个人,对我们孩子管教很严。比如说我们用公家的信封去写信,我妈妈马上就批评我们,就是说,公家的纸你们不要用,你要用的话要自己花钱去买。”

  而魏晓路对自己母亲李静一的无私同样记忆深刻:“她老是教育我不要搞特殊化,你不要以为你是院长的女儿,你就可以比别人怎么样子了”。

  1956年,随着新中国教育制度的完善,华东保育院结束了历史使命。今天著名的上海市立幼儿园就是它打下的基础。在短短的8年里,它培育呵护了近千名在战火中出生的孩子。在一个极为艰难困顿的岁月中,一批革命妈妈为他们打下了人生健康的基石,那就是勇敢、坚强、乐观、爱他人、关心他人的品格,也成为一个特殊的年代里,中国现代儿童教育的一种实践。




返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