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手记】去过西藏,我就不怕活着了

时间:2016-03-15   作者:   来源:真实传媒 字号:T | T

在西藏

在稀薄的空气中,感受最强大的生存力量


 撰稿随笔

孙云龙


西藏之所以对异乡人保持着持久的神秘感和吸引力,不止于质朴的民风和壮丽的风光,对我而言,至少还有一点造就了该地区的独特性:生与死的证悟之地。



《西藏——一个隆起的神话》剧组,在从日喀则到阿里的路上


记得村上春树在《挪威的森林》里提到过,年轻时他一直以为死是生的对立面,后来在经历了木月、直子等好友离世的打击之后,他才体悟到,原来生与死是一体的。


我的生活不像小说那样精彩,也不像渡边君那样有着细腻而丰富的情感世界,然而,在我的成长历程中,也经历过两次挚友夭亡的事件,就像生活中原本非常充实的一个部分,突然间化为虚无,无从找寻,甚至连很多记忆中的细节是否发生过都无从查对。在这方面,我对死亡有着跟渡边君类似的体会。



《西藏——一个隆起的神话》剧组在纳木错


十二年以前,我的好友马骅决意远离城市生活,隐入滇藏深密处神山卡瓦格博脚下的明永村中教书,名为支教,实则分文不收。马骅热爱诗歌热爱生活,但城市让他的创作源泉枯竭,他需要返回到真正的自然之中:自然的环境、自然的生活、自然的人。


他在明永村一共住了一年半的时间,其间我出于好奇去探望过两次,令我感动的不仅是他的无私奉献精神,更是他的返璞归真与积极进取,一扫多年城市中浸淫的陋习,他看起来比以前健康的多,无论是精神上,还是身体上。


04年夏天的一个傍晚,我忽然接到明永村藏族诗人扎西尼玛打来的电话,告知我马骅所搭乘的车翻入澜沧江,当地正在组织营救,但情况不乐观,需要联系马骅的家人。接完这个电话,我的四肢僵硬大脑一片茫然,如此感受在大学期间曾有过一次,剧社好友崔江宁猝发心脏病离我们而去,马骅当时曾感叹说,崔的离去如同一块电池忽然没电了,现如今说这话的人也从澜沧江走入另一个世界。


我们曾约好在05年去朝拜阿里的神山冈仁波齐。现在他不告而别,我只能一个人上路去阿里,我希望能够在那里与他重逢。


05年的夏天我一路搭车只身赶赴阿里。按照藏族的规矩,我转完神山之后又前往圣湖玛旁雍错,我渴望借圣湖之水来涤荡我的灵魂。入夜时分,旅店里来了一辆吉普车,是从拉萨包车过来的游客,其中有一位韩国来朝圣的和尚。在玛旁雍错的粼粼波光下,我跟和尚请教了生死问题,我们用很蹩脚的英语讨论着如此深刻的问题,这听起来很荒谬,好在圣湖的神力帮我们打破了语言的隔膜,我们谈到很晚,谈得非常开心。


我相信我在阿里的朝圣路上再次遇到了马骅,他如约而至,然后再一次不辞而别,我还是非常想念他,但不想从前那样难过了。西藏对我而言总是非同寻常的文化,她的意义不在于美与丑、先进与落后、富足与贫困,她对我来说是了悟生死的地方。



编导许思窈,在来谷冰川



柯丁丁,执行总导演兼主摄影,在纳木错



赵景岩,录音,在阿里地区仲巴县帕羊镇,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小镇


生死与解脱是佛教的核心问题,也是西藏文明的立足点。


如果说西藏文明与现代文明相比较有其独到之处的话,那么这一问题就是关键所在。是的,生与死是同一件事,二者相互定义。


只有敢于直面死亡的生命才是实实在在的生命,同样,平息死亡所渲染的恐慌和焦虑,也只能依靠生命的温暖和光亮。生命之所以陷入虚无,是因为失去了对死亡的认知,死亡之所以可怖,也是因为它幽暗不可见。


可是,当我们意识到,原来死与生竟然是同一件事情的时候,死亡就不再是不可见的,而是生机勃勃地活着我们当中,我们可以亲吻它,触摸它,拥抱它,它不再是冰冷死寂,而是当下的一切生命实在。



柯丁丁,执行总导演兼主摄影,在纳木错


坦率地说,到了西藏,我就不再恐惧死亡,也就不怕活着了,我呼吸着寒冷而稀薄的空气,心如野马狂奔,又似湖面般平静,我能感受到这片雪域高原的神圣与庄严,她给了我灵魂飞升的力量。



纳木错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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